回家的時候,家裏變得很乾淨.整齊明亮像不斷更新的都市.但獨不見歷史.
廢墟不見了,那伴隨著廢墟而來的回憶恍若幻夢一般.鎖入最深沉的記憶,而鑰匙呢?太佔空間了.
'其實我也不想丟阿,也捨不得.也希望東西可以有別的人去用.可是放太久了,你媽看見會不高興.你又不說一個時間說你什麼時後會找人來.'
是的,我不想負責也無力為過往的歷史負責.那些歷史不屬於我的,我很想,但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來捍衛.一直都是這樣不是嗎?我連我自己都無法負責,又何況是他人呢?我只能蜷縮隱忍在空間的狹小一角,無視於自己的卑躬屈膝,五年六年七年,體積無法增大,成長的只有密度質量,把空間做最有效利用,讓回憶精煉在精練.儘管重力強大已宛若黑洞,逼自己放逐到不存在的異世界.仍舊是不忍說出一句拆!但這豈又是我一人能夠決定?當共主歸營,輕輕撂下一句拆吧我竟是連反駁也說不上一句.
是的!我們需要華麗明亮的新窗簾新書桌新空間.過去?這裡沒有過去,除非你指的是牆角乏人問津的破舊書籍
哇!現在紙很貴唉.我們今天那麼一整座像山一樣的書賣了多少錢?才一百塊!裡面還有鐵唉腳踏車的車架
我當兵時候的照片,也放在裡面.
當回憶學識可以以稱斤論兩來計價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值錢了
'改天,該把這台收音機拿去丟掉了吧!
為甚麼?他又沒礙著你?
他太重了,也佔空間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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